這條線問的是一件極樸素、也極要命的事:教會里說了算的是誰?
⭐ 它是六條線里唯一一條【沒有前置】的 —— 你可以從這裡開始讀。而且它可能是最該先讀的一條:1054 年東西教會分裂與 1517 年宗教改革,表面上的引爆點各不相同(一個是信經里的三個字,一個是贖罪券),底下是同一個問題沒有答案。
⚠ 歷史上先後出現過【七個】答案,而它們是【疊加】的,不是替換的 ——
一、長老與會眾(1 世紀末的地方教會);
二、主教,借使徒統緒承接(居普良,3 世紀);
三、主教議會(268 年安提阿);
四、皇帝(君士坦丁、325 年尼西亞);
五、羅馬主教(利奧一世,5 世紀);
六、信徒皆祭司+聖經作標準(威克里夫、路德,14–16 世紀);
七、真信徒的會眾(重洗派門諾,16 世紀)。
每加一層,前面那幾層並沒有消失,只是被壓在下面。⭐ 所以後來的每一次衝突,幾乎都是某一層想越過另一層。
⭐⭐ 東西方的分歧,東正教神學家邁仁多夫壓成了一個問句,本站認為這是整條線最好的入口:「東方與西方的整個教會學爭議,因此可以簡化為這個問題:【究竟信仰要依靠彼得,還是彼得要依靠信仰?】」
西方讀「這磐石」為彼得這個人,故羅馬主教作為其繼承人在全教會居首位;東方自俄利根以後一直讀作彼得的信仰,故「每位東正教主教都是彼得的真正繼承人」。⚠ 雙方都承認羅馬主教是「平等中的首位」—— 分歧只在這四個字是【名譽】還是【職權】。
⚠⚠ 這條線【沒有裁定,只有分裂】。線一有尼西亞、線二有迦克墩;這條線上的兩次「裁定」,一次是 1054 年雙方互相開除,一次是 1563 年特倫特單方面否決。⭐ 而它的收口不是一次會議,是一張【今天的】光譜 ——從東正教(承認 7 次大會,幾乎與聖經同等權威)到羅馬天主教(21 次,還在往下數)、到威權式新教(只認前四次,且都在聖經之下)、再到自由教會(很少注意,斥之為「君士坦丁主義」的症狀)。讀完最後那個節點,你可以知道自己站在哪裡。
⚠ 最後,一處本站必須承認的缺口:【第一次梵蒂岡公會議(1870 年,教宗無誤)與第二次梵蒂岡公會議(1962–65 年),本模塊都沒有獨立節點】—— 本站現用的底本對這兩次大會只有零星提及,沒有議程、文件或雙方論據,而本站不為只有名字的會議造節點。這個缺口的位置很不巧:1870 正是居普良那句「只是一種尊稱」走到盡頭的地方,1962–65 則是這條線迄今唯一一次實質性的靠攏。
⭐ 這條線關乎救恩,是因為它一開始就被直接綁在救恩上。
居普良(3 世紀):教會是「絕對不可少的救恩方舟」,「沒有以教會為母的人,就不能再以神為父」;而教會的合一繫於主教職權 ——「沒有這種權柄就沒有真理或救恩」。⚠ 在他的制度里,除了一位真主教的權威,沒有任何人能夠施行有效的救贖行動(洗禮、聖餐、赦罪、復和)。也就是說:權柄放在哪裡,直接決定了一個人能不能得救、由誰來宣告他得救。
⚠ 這正是後來每一次衝突都打得那麼狠的原因。若權柄在羅馬主教,那麼不與他交通的整個東方教會算什麼?若權柄在主教議會,那麼一位違背議會的教宗算什麼?若權柄在聖經與個人良心,那麼一千五百年的教會算什麼?若教會只包括真正重生的信徒,那麼那些受過洗卻未曾歸正的人算什麼?⭐ 每一個答案都在無聲地判另一大群人的生死。
⭐ 而奧爾森對這整件事的總評,本站認為最公道:「在西普里安之後,基督教的主教職權,【同時是咒詛與祝福】。祝福,是因為它的合一能力;咒詛,是因為它會打擊教會里的異議聲音與個別信徒的主動精神。」
⚠ 讀完這條線,本站只想請讀者留意一件事:【你現在所在的那一端,也是這條線上爭出來的結果之一,不是理所當然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