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孩子光著腳，坐在一塊石頭上。他穿著粉紅色的衣服，肩上披著一塊毛皮，手裡斜拿著一根牧杖，另一隻手搭在身旁一隻羊的背上。他身後有一根斷了的石柱，腳邊倒著一塊刻了花紋的石頭；遠處，羊群在低頭吃草。孩子頭上有一圈淡淡的光，正看著畫外的你。畫家把好牧人畫成了一個孩子。你覺得他想讓人看見什麼？
巴託洛梅·埃斯特萬·穆裡略（Bartolomé Esteban Murillo，1617–1682）《好牧人》（El Buen Pastor），約 1660 年，油畫，西班牙馬德里普拉多博物館藏。公有領域。 Wikimedia Commons一起讀約 10:1-18
1“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人進羊圈，不從門進去，倒從別處爬進去，那人就是賊，就是強盜。
2從門進去的，才是羊的牧人。
3看門的就給他開門，羊也聽他的聲音。他按著名叫自己的羊，把羊領出來。
4既放出自己的羊來，就在前頭走，羊也跟著他，因為認得他的聲音。
5羊不跟著生人，因為不認得他的聲音，必要逃跑。”
6耶穌將這比喻告訴他們，但他們不明白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7所以耶穌又對他們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我就是羊的門。
8凡在我以先來的，都是賊，是強盜；羊卻不聽他們。
9我就是門，凡從我進來的，必然得救，並且出入得草吃。
10盜賊來，無非要偷竊、殺害、毀壞；我來了，是要叫羊得生命，並且得得更豐盛。
11我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
12若是僱工，不是牧人，羊也不是他自己的，他看見狼來，就撇下羊逃走；狼抓住羊，趕散了羊群。
13僱工逃走，因他是僱工，並不顧念羊。
14我是好牧人，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
15正如父認識我，我也認識父一樣；並且我為羊捨命。
16我另外有羊，不是這圈裡的；我必須領他們來，他們也要聽我的聲音，並且要合成一群，歸一個牧人了。
17我父愛我，因我將命捨去，好再取回來。
18沒有人奪我的命去，是我自己捨的。我有權柄捨了，也有權柄取回來。這是我從我父所受的命令。”
當時現場
誰在場。 這段話前面沒有換場。第 9 章，耶穌「看見一個人生來是瞎眼的」（約 9:1），醫好了他；法利賽人盤問他，最後「把他趕出去了」（約 9:34）。耶穌後來找到他（約 9:35），又對在場的法利賽人說了幾句話，他們反問：「難道我們也瞎了眼嗎」（約 9:40）？緊接著，就是這一段。吉爾說，這些話是對文士和法利賽人說的，他們“把基督醫好的那個瞎子趕了出去，只因他替基督說了話”。
John Gill, Exposition of the Entire Bible，约 10:1。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To the Scribes and Pharisees, who had taken it ill that they should be thought to be blind; and who had cast out the man that Christ had cured of blindness, for speaking in favour of him
馬亨利則說，也可能是後來冬天修殿節時講的（參約 10:22），“不能確定”。
Matthew Henry, Commentary on the Whole Bible, Vol. V，约 10:1-1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It is not certain whether this discourse was at the feast of dedication in the winter
牧人走在前頭。 耶穌說，牧人「就在前頭走，羊也跟著他」（4 節）。馬亨利說，牧人放羊，“不是在後面趕，而是（那時的風俗就是這樣）走在前頭，先擋住路上可能遇到的禍害；羊走慣了，跟著他，就平安”。克拉克說：“東方的風俗是牧人走在羊群前頭，羊跟著他從一片草場走到另一片。”
Adam Clarke, Commentary on the Bible，约 10:4。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he does not drive them, but (such was the custom in those times) he goes before them, to prevent any mischief or danger that might meet them, and they, being used to it, follow him, and are safe.
It was the custom in the eastern countries for the shepherd to go at the head of his sheep, and they followed him from pasture to pasture.
按著名叫羊。 「他按著名叫自己的羊」（3 節）。吉爾說，東方的牧人給羊起名字，“就像歐洲人給馬起名字一樣”，坐著就能一隻一隻叫出來。
John Gill, Exposition of the Entire Bible，约 10:3。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in allusion to the eastern shepherds, who gave names to their sheep, as the Europeans do to their horses, and other creatures, and who could sit and call them by their names
舊約裡的牧人。 聽的人熟悉舊約。先知以西結責備過以色列的牧人：「禍哉，以色列的牧人，只知牧養自己！牧人豈不當牧養群羊嗎」（結 34:2）？神又應許：「看哪，我必親自尋找我的羊，將他們尋見」（結 34:11）。大衛也唱過：「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詩 23:1）。耶穌說「我是好牧人」，聽的人會想起這些話。
講解
看見什麼。 這段話分兩半。1–5 節是一幅圖畫：賊從別處爬進羊圈；牧人從門進去，叫著名字把羊領出來，走在前頭，羊認得他的聲音。6 節說，他們不明白。7–18 節，耶穌自己解開這幅畫，說了兩句“我是”：「我就是羊的門」（7 節），「我是好牧人」（11 節）。
圖畫裡出現了幾種人：賊和強盜，來是為了「偷竊、殺害、毀壞」（10 節）；僱工，看見狼來，「就撇下羊逃走」（12 節）；好牧人，「為羊捨命」（11 節）。克拉克這樣分僱工和好牧人：“僱工把羊當作自己的，只到羊對他有好處為止；好牧人把羊當作自己的，只要他還能對羊有好處。”
Adam Clarke, Commentary on the Bible，约 10:12。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The hireling counts the sheep his own, no longer than they are profitable to him; the good shepherd looks upon them as his, so long as he can be profitable to them.
如果我在場。 那個生來瞎眼的人剛被趕出去（約 9:34）。趕他的人，自認是百姓的牧者。耶穌說的賊、強盜、僱工，聽在法利賽人耳裡，不會聽不出來。可是 6 節說，「他們不明白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而那個被趕出去的人，是耶穌去找到的：「耶穌聽說他們把他趕出去，後來遇見他」（約 9:35）。被羊圈趕出來的羊，好牧人去找他。
神是怎樣的神。 好牧人認識他的羊：「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14 節），就像「父認識我，我也認識父一樣」（15 節）。這一段裡，耶穌一再說到“捨命”（11、15、17、18 節）。馬亨利說：“成千上萬的羊曾為牧人獻上作贖罪祭；這裡卻出人意料地倒過來，是牧人為羊被獻上。”
Matthew Henry, Commentary on the Whole Bible, Vol. V，约 10:1-1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Thousands of sheep had been offered in sacrifice for their shepherds, as sin-offerings, but here, by a surprising reverse, the shepherd is sacrificed for the sheep.
這命不是被人奪去的：「沒有人奪我的命去，是我自己捨的」（18 節）。馬亨利說：“基督的命看起來像是被強攻奪去的，其實是他自己交出來的。”
Matthew Henry, Commentary on the Whole Bible, Vol. V，约 10:1-1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Though Christ's life seemed to be taken by storm, yet really it was surrendered
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們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賽 53:6）。耶穌說，他的羊認得他的聲音，「羊不跟著生人」（5 節）。每天有很多聲音在叫我們：廣告、朋友、新聞、心裡的害怕。哪一個是牧人的聲音？
如果你在教會里帶人，哪怕只帶一個小組，也想一想僱工和牧人的分別。克拉克提醒：“讀的人不要把這些責備套在哪一類、哪一等人身上：每一個宗派都可能有僱工。”這話先是對自己說的。
Adam Clarke, Commentary on the Bible，约 10:12。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Let not the reader apply this, or any of the preceding censures, to any particular class or order of men: every religious party may have a hireling priest, or minister
不同的看見
下面三位都是英國的解經家：馬亨利（1662–1714）、吉爾（1697–1771）、克拉克（約 1760–1832）。各段都譯自英文原著，出處附在後面。
經文自己說的（三家都照這個講）： 耶穌先講一幅牧羊的圖畫，聽的人不明白（1–6 節）；他就說自己是羊的門（7、9 節），是好牧人（11、14 節）；好牧人為羊捨命，命是他自己捨的，也要再取回來（15–18 節）。下面三處，是經文沒有講明、歷代讀法不同的地方。
一、“看門的”是誰？
他先講當時的風俗：“古時候，羊圈設在住家外門的裡面，為的是羊群更安全；所以除了看門的給他開門、或家主給了鑰匙的人，沒有人能從正路到羊那裡去。”講到應用，他把這一句用在傳道人身上：他們要從正當的門進去，“這樣的人，看門的會給他開門；基督的靈會在他們面前開一扇門”。
Matthew Henry, Commentary on the Whole Bible, Vol. V，约 10:1-1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Anciently they had their sheepfolds within the outer gates of their houses, for the greater safety of their flocks, so that none could come to them the right way, but such as the porter opened to or the master of the house gave the keys to.
and to such the porter will open; the Spirit of Christ will set before them an open door
他先承認：“基督對這個比喻的解釋裡，沒有一處指明這一句的意思。”他列了好幾種說法都不取，也說把它看作傳福音的人“這種意思也不可輕看”；他自己傾向於“指父神，基督作為人、作為中保的權柄是從父來的”，“或者是聖靈”。
John Gill, Exposition of the Entire Bible，约 10:3。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There is nothing in the explanation of this parable given by Christ, that directs to the sense of this clause
though this is a sense not to be despised
but rather this intends God the Father, from whom Christ, as man and Mediator, derives his authority
or else the Holy Spirit
他把這一節用在傳道人身上：“看門的給真牧人開門，從這裡可以看出真傳道人的第二個記號——他的勞苦有果效：聖靈為他打開聽眾的心。”
Adam Clarke, Commentary on the Bible，约 10:3。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In the porter opening the door to the true shepherd, we may discover the second mark of a true minister - his labor is crowned with success. The Holy Spirit opens his way into the hearts of his hearers
怎麼看： 這是寓意讀法：給圖畫裡的每一樣東西找一個對應。吉爾自己說得最清楚：耶穌解釋的時候，講了門，講了牧人，講了賊、僱工和狼，沒有講看門的。經文自己講明的，是「我就是羊的門」（7 節）和「我是好牧人」（11 節）。看門的指誰，可以存著，不必定論。
二、“凡在我以先來的”指誰？
8 節說：「凡在我以先來的，都是賊，是強盜」。難道摩西和先知也是？
“這話要有限定地理解……不是指摩西，不是指主的先知，也不是指緊挨在基督前面來的施洗約翰”，而是指沒有奉差遣就來的假先知、只顧餵養自己的牧人，以及丟大、加利利的猶大這類人。
John Gill, Exposition of the Entire Bible，约 10: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This must be understood with some restrictions, not of every individual person, nor of every individual prophet or shepherd; not of Moses, nor of the prophets of the Lord, nor of John the Baptist, who came immediately before Christ
“在他以先”不是指時間上在他以前，“他們中間許多是忠心的牧人”，而是指那些搶在他的差遣之前、沒有被差就去了的人。
Matthew Henry, Commentary on the Whole Bible, Vol. V，约 10:1-1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all that went before him, not in time, many of them were faithful shepherds, but all that anticipated his commission, and went before he sent them
他說有人把這幾個字譯作“代替我來的”，就是冒充基督的人，像丟大和加利利的猶大；“但我們的主大概是指文士和法利賽人，他們自稱能指示百姓得救的路。”他又說：“我們的主在許多地方充分證明了先知是受默示的。”
Adam Clarke, Commentary on the Bible，约 10: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Or, as some translate, all that came instead of me, προ εμου, i.e. all that came as the Christ, or Messiah, such as Theudas, and Judas the Gaulonite
But our Lord probably refers to the scribes and Pharisees, who pretended to show the way of salvation to the people
But our Lord has borne sufficient testimony to their inspiration in a variety of places.
吉爾和克拉克還都提到，有不少古抄本和古譯本沒有“在我以先”這幾個字。
John Gill, Exposition of the Entire Bible，约 10: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The phrase, "before me", is wanting in seven of Beza's exemplars, and in several others
怎麼看： 三家在一件事上是一致的：耶穌不是說摩西和眾先知是賊。至於具體指誰，三家各舉了不同的人。經文自己給的分辨方法是：賊「不從門進去」（1 節），來了「無非要偷竊、殺害、毀壞」（10 節）；而「羊卻不聽他們」（8 節）。
三、“另外的羊”是誰？好牧人為誰捨命？
「我另外有羊，不是這圈裡的」（16 節），三家都說包括外邦人。馬亨利說：“一個牧人，就有一個羊圈；一位基督，就有一個教會。”
Matthew Henry, Commentary on the Whole Bible, Vol. V，约 10:1-1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One shepherd makes one fold; one Christ makes one church.
不一樣的地方，在“羊”是怎樣成為羊的、基督為誰捨命：
這些外邦人還沒有蒙召，許多還沒有出生，就已經被稱為羊，“因為他們是神所揀選的，在神慈愛的定旨裡，從永遠就賜給了基督”。
Matthew Henry, Commentary on the Whole Bible, Vol. V，约 10:1-1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are here called sheep, and he is said to have them, though as yet they were uncalled, and many of them unborn, because they were chosen of God, and given to Christ in the counsels of divine love from eternity.
另外的羊，是“外邦人中神所揀選的”；說到 15 節「我為羊捨命」，他說這些羊是父賜給基督的，“除他們以外，他沒有為別人捨命”。
John Gill, Exposition of the Entire Bible，约 10:15-16。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by whom are meant the chosen of God among the Gentiles, who were sheep, though not called and folded
which were his, by the Father's gift, and for no other has he laid down his life.
另外的羊是“外邦人和撒瑪利亞人”。他把耶穌的意思說成：“不要以為我只為猶太人捨命……不，我也要為外邦人死；因著神的恩典……我要為人人嘗死味”，並引希伯來書 2:9。那節經文說：「叫他因著神的恩，為人人嚐了死味」（來 2:9）。
Adam Clarke, Commentary on the Bible，约 10:16。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The Gentiles and Samaritans. As if our Lord had said, Do not imagine that I shall lay down my life for the Jews, exclusively of all other people; no: I shall die also for the Gentiles; for by the grace, the merciful design and loving purpose of God, I am to taste death for every man, Hebrews 2:9
怎麼看： 經文自己說的：好牧人「為羊捨命」（15 節）；他另外還有羊，「我必須領他們來」（16 節）；「並且要合成一群，歸一個牧人了」（16 節）。三家都相信基督捨命拯救他的羊，也都相信外邦人要被領進來。分歧在於：神的揀選和基督的捨命是什麼關係，基督是隻為蒙揀選的人捨命，還是為人人嚐了死味。這一問，各教會的理解不盡相同，請向你所在的教會請教。
原文詞眼
「我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11 節）。
“好”字原文是 καλός。Thayer 的希臘文辭典說，希臘人用這個字形容“在樣子、優點、良善或用處上出眾，因而叫人喜歡”的一切，所以常有“美好”的意思。它和表示職分的名詞連用時，意思是“稱職、能幹，是他該是的樣子”；他舉的第一個例子就是 ποιμήν（牧人），經文是約翰 10:11、14。
Thayer's Greek-English Lexicon of the New Testament，G2570。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beautiful, applied by the Greeks to everything so distinguished in form, excellence, goodness, usefulness, as to be pleasing
joined to names of men designated by their office, competent, able, such as one ought to be: ποιμήν, John 10:11, 14
馬亨利說，原文是“ho poimen ho kalos——那位牧人，那位好牧人，就是神所應許的那一位”。
Matthew Henry, Commentary on the Whole Bible, Vol. V，约 10:1-1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ho poimen ho kalos—that shepherd, that good Shepherd, whom God had promised.
所以“好牧人”不只是“心地好的牧人”，更是“一個牧人該有的樣子，他全都有”。舊約責備過那些牧人「只知牧養自己」（結 34:2）。耶穌說「我是好牧人」（11 節）：牧人本來該是什麼樣子，在他身上看得見。
體裁說明
這一則是 6 則“有體裁說明”的比喻之一。下面把幾種看法擺出來，不下結論。
中文都叫“比喻”，原文卻是兩個詞。 6 節說「耶穌將這比喻告訴他們」。和合本在這裡譯作“比喻”，在馬太、馬可、路加里也譯作“比喻”；但原文不是同一個詞。馬太、馬可、路加講撒種、浪子那些比喻，用的是 παραβολή（parabolē）；這裡用的是 παροιμία（paroimia）。Thayer 的希臘文辭典給 παραβολή 列的經文，在馬太、馬可、路加和希伯來書，沒有一處在約翰福音。約翰福音裡 παροιμία 還出現在第 16 章，和合本也譯作“比喻”：「這些事，我是用比喻對你們說的」（約 16:25）；門徒後來說：「如今你是明說，並不用比喻了」（約 16:29）。
這兩個詞怎麼解釋。 Thayer 解釋 παραβολή 的一個主要意思是“一段敘事，雖是虛構，卻合乎人生的常理和習慣，用來比喻人的本分或神的事”。
Thayer's Greek-English Lexicon of the New Testament，G3850。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a narrative, fictitious but agreeable to the laws and usages of human life, by which either the duties of men or the things of God, particularly the nature and history of God's kingdom, are figuratively portrayed
他解釋約 10:6 的 παροιμία，卻是“一段話，藉著比方和比較來說明一件事；一種寓言，就是延伸、鋪展開的比喻”。
Thayer's Greek-English Lexicon of the New Testament，G3942。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speech or discourse in which a thing is illustrated by the use of similes and comparisons; an allegory, i. e. extended and elaborate metaphor
和撒種、浪子有什麼不一樣。 撒種、浪子是一個故事，有開頭、經過、結局，講故事的人站在故事外面。這一段沒有那樣一條故事線：1–5 節是一幅牧羊的圖畫，7–18 節耶穌直接走進圖畫裡，說“我就是門”“我是好牧人”。他一會兒是門，一會兒是從門進去的牧人。馬亨利說：“同一個人又是門又是牧人，在修辭上也許不通，在神學上卻不是不通。”
Matthew Henry, Commentary on the Whole Bible, Vol. V，约 10:1-18。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Though it may be a solecism in rhetoric to make the same person to be both the door and the shepherd, it is no solecism in divinity
可是，許多人還是叫它比喻。 三位註釋家都叫它 parable。克拉克說：“從 6 節我們知道這是一個比喻，就是藉著地上的事來表明天上的事。”馬亨利稱它“比喻或比方”。連 Thayer 自己，在“牧人”（ποιμήν）一條下面，也把約 10:11、14 稱作“這個比喻”。
Thayer's Greek-English Lexicon of the New Testament，G4166。译自英文原著。
看英文原文
From John 10:6, we learn that this is a parable, i.e. a representation of heavenly things through the medium of earthly things.
Here is the parable or similitude proposed
in the parable, he to whose care and control others have committed themselves, and whose precepts they follow, John 10:11, 14.
怎麼看： 說它是比喻，有約 10:6 的話和歷代註釋家的叫法為憑；說它不太像撒種、浪子那樣的比喻，有原文用詞和這段話的寫法為憑。兩樣都擺在這裡。本欄目收它，是因為經文自己把它叫作 παροιμία（和合本譯作“比喻”），而且約翰福音裡耶穌用一幅圖畫講他自己，這一段講得最完整。讀的時候，不必先定它是哪一類；先聽清楚那位牧人在說什麼。
請思考
沒有標準答案，不打分。寫下來，只給自己看。
- 每天叫你的聲音有很多。最近一個星期，哪一個聲音你聽得最多？你怎樣分辨哪一個是牧人的聲音？
- 「他按著名叫自己的羊」（3 節）。想到耶穌知道你的名字、認識你，你心裡是什麼感覺？
- 僱工「看見狼來，就撇下羊逃走」（12 節）。在你負責的事上（家裡、工作上、教會里），有沒有“狼來了就想走”的時候？
- 再看一次穆裡略的畫：好牧人被畫成一個孩子，手搭在羊身上，身後是斷了的石柱。如果讓你畫“好牧人”，你會怎麼畫？
這週去做
每天早上讀一遍 14 節：「我是好牧人，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這一週，留意一次你差一點“跟著生人走”的時候：被一句話、一個消息、一種害怕牽著走。記下來，想一想牧人會怎麼說。
如果你在帶人，這週去認識其中一個人多一點：問問他最近怎麼樣，記住他說的一件事。
週末問自己：這一週，我聽見牧人的聲音了嗎？
延伸參考
- Matthew Henry, Commentary on the Whole Bible, Vol. V：約 10:1-18（英文原著，公有領域，CCEL 可免費讀全文）
- 丁道爾新約註釋《約翰福音》：約 10:1-18
本單元其它比喻單元二 · 失喪與尋找
- 迷羊 路 15:3-7
- 失錢 路 15:8-10
- 浪子回頭 路 15:11-32
- 好牧人 約 10:1-18 本課
經文：和合本（1919），用字按本站規則現代化。「不同的看見」裡的註釋都譯自英文原著（公有領域），每段可展開看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