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ily Blatchley · 1842 – 1874 · 英國
白安美(Emily Blatchley)的童年與少年我們所知甚少。1865 年 1 月,她陪着最要好的朋友福珍妮,出席戴德生在倫敦東區科本街內地會總部舉行的周六禱告會。那些聚會,以及戴德生所寫的《中國屬靈的需要與要求》,深深打動了這兩個女孩。到那年七月,她已完成在灰院路家庭與殖民地師範學校的學業,本要在一位夫人手下開始教師工作;戴家邀她擔任戴德生的私人秘書兼子女的家庭教師,她因此解除了原有的聘約,加入內地會。在倫敦時,她與福珍妮一家同在攝政公園禮拜堂聚會,戴德生有時也一同前往。
她起初並未獲準同行,為此她在信中對戴德生說:「親愛的戴先生,憂傷對我並非新事,不至於把我擊垮或讓我不知所措。」最終她被列入了 1866 年 5 月隨蘭茂密爾號出發的名單。啟程前,攝政公園禮拜堂與另外幾間教會為她和福珍妮舉行了送別聚會——這兩人一向被視為形影不離的一對。抵華後她改穿中式服裝,隨戴家一同生活。
1868 年五月底,戴家一行——包括白安美、保姆安妮·博漢農與中國助手——離開蘇州,此後兩個月都住在船上,最後落腳揚州。那是一座並未列入條約、不保證外國人居住權的城市,戴德生憑的是最惠國條款。抵達不久便發生了揚州教案,暴民圍攻宣教士住所。白安美親身經歷了這場危險。
她的角色遠超出「秘書」二字。有一次戴德生因鴉片中毒被送來救治,她與福珍妮整夜輪流扶着他來回走動、給他興奮劑、拍打他好讓他保持清醒。她自幼喪母——或許正因是孤兒,她對戴家的感情格外深,也格外珍惜自己是這個家一分子的幸福。內地會同工曹雅直曾向她求婚,她沒有答應。不久之後,她的兄長因肺結核瀕死,加上一段無果的感情,她一度不吃不睡;身體與情緒都很脆弱。恢復之後,她盡自己所能去頂替瑪莉亞在這個家中的位置。
1870 年 7 月,瑪莉亞在產後不久去世。同年十一月,戴德生的母親寫信來說,醫生檢查了白安美的肺,「沒有希望了」——她的肺結核已到晚期。戴德生在回信中寫道:「有那麼幾分鐘,我的心幾乎被壓垮。」難道白安美也要被取走嗎?此時她正帶着戴家的孩子在英國照料,同時打理內地會在倫敦的事務——那是瑪莉亞臨終的心願。1874 年 7 月 26 日,她在倫敦去世,年仅三十二歲。她在中國只待了四年,此後的四年在英國替一個失去母親的家庭撐着;而這兩段,都不是通常意義上「宣教士」履歷會記下的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