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貴石

安靜的那一個

馮貴石（Francesca French）1871 年 12 月生於比利時布魯日，父母皆英國人，她在家中排行第二。全家遷居瑞士日內瓦後，她與姐姐馮貴珠同入日內瓦中學，後隨父母回英國。回英後姐妹倆都難以適應那種刻板的社會環境，姐姐一度非常叛逆、心中苦毒，甚至出言褻瀆上帝；貴石則相對安靜順服，且在信仰上先於姐姐歸信——姐姐迷失時，正是她從旁及時提醒。

十六年的等候

她的性情與姐姐迥異：愛笑、安靜、能自得其樂，但遇事常常優柔寡斷，因為太看重自己的感覺與經驗。每當該做決定，她心裡總對自己說：「這些不過是你一時的感覺罷了，明早起來一切都會不一樣。」這讓她很難突破自己的心結。1893 年姐姐赴華時，她本欲同往，父親卻驟然去世，她成了年邁母親唯一的陪伴。在家庭責任與教會服事之間，她只能順服，安靜等候。這一等就是十六年。

終於成行

1908 年母親去世，家裡只剩她一人。那年姐姐與蓋群英回英述職，她看着這兩位情同姐妹、宣教事業有成，心中羨慕。蓋群英看出了她的心思，邀她加入。此時她已無牽掛，欣然應允。1909 年，她終於踏上赴華之路——比姐姐晚了十六年。此後三人在中國大西北相互扶持、同甘共苦，按各人恩賜配搭，被稱為內地會的「三女傑」。她們終生未婚，一同生活、宣教、工作直到老。

未公開募款的教堂

在英國休假期間，姐妹三人一同禱告，求神為擴展辦學預備資金。她們從來沒有公開募過款，卻收到了足夠的奉獻——建起一座可容納六百人的教堂和一所可收八十六名學生的學校。這件事她們後來常常提起，不是作為籌款的方法，而是作為一段回答禱告的記錄。

筆下的絲路

此後十四年，她與姐姐、蓋群英五次行走絲綢之路，從霍州到酒泉、敦煌、哈密、吐魯番、烏魯木齊，一路佈道、辦學、施醫，也收養了聾啞女孩愛蓮。1936 年新疆軍閥勒令所有外國人離開甘肅與新疆，「三女傑」被迫結束在中國的服事，帶着愛蓮返英，此後再未回來。回國後，她與蓋群英合著了二十餘種書，《戈壁沙漠》是其中最有名的一部——正是這些文字，讓沙漠深處那些村鎮、客棧、篝火旁的面孔，第一次進入英語世界讀者的視野。1960 年 8 月，馮貴石在英國安息，距姐姐去世不到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