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道

錯過的那班船

曹明道（Grace Ciggie）1845 年 3 月 12 日生，由祖母在格拉斯哥撫養長大；祖母去世後，十六歲的她已是熱心的基督徒，家中再無牽掛。她在格拉斯哥聽戴德生講道，立志赴華宣教，也已獲接納——卻在臨行前病倒。蘭茂密爾號載着首批內地會同工啟航那天，她被留在碼頭上。機會就這樣過去了。她轉而在格拉斯哥的紅燈區展開本地事工，投身其中。

一封求婚信

正忙於此時，一封信從中國寄來。寫信的是她曾見過的年輕蘇格蘭人曹雅直（George Stott）——他在溫州宣教，是內地會中一個不尋常的人選：少了一條腿，仍被差會接納。他原本打算帶另一位女子同去中國，但對方父母不同意。他在信中向明道求婚，她接受了。1870 年，她在自己生日那天抵達上海，兩人成婚，此後作為一隊同工在溫州事奉。

溫州女校

曹雅直辦了一所男校，學生中已有歸信者，也有立志傳道的。明道意識到一個現實問題：這些年輕人日後要娶妻，卻沒有受過教育的基督徒女子可娶。於是她在 1875 年創辦了女校。這個理由很樸素，卻切中當時中國教會成長的一個真實瓶頸。

教案與霍亂

溫州對外國宣教士的抵觸很深。1884 年 10 月 4 日，各差會在溫州的房產被暴民徹底焚毀，曹雅直當時在場，僥幸脫身。這些年里，曹雅直的性情直率，與戴德生的關係日漸緊張，他曾寫信抗議並提出辭職；內地會停止向他的站點派新人，最終與他分道。他後來罹患癌症，夫婦返回蘇格蘭，1889 年他在法國戛納去世。

重返溫州

丈夫去世後的次年二月，明道獨自回到溫州，受到當地信徒的歡迎。此後她實際上是溫州事工與學校的負責人，一直到 1895 年因新一輪教案而暫離。溫州的教會在她手中延續了下來。1909 年，也就是丈夫被差會「放手」二十年之後，她最終離開中國。她把這段經歷寫成《二十六年在中國的宣教工作》，是研究早期溫州基督教的重要材料。後世談起溫州教會的開創，多歸功於曹雅直；但真正把它守下來、並延續二十年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