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珍妮

九歲那年的相遇

福珍妮（Jane Elizabeth "Jennie" Faulding）1843 年生於倫敦，父親威廉·福爾丁是鋼琴構件製造商，也是戴德生赴華前就相識的朋友與內地會最早的支持者之一。珍妮九歲時第一次見到戴德生，那時他給她講故事。多年後戴德生首次從中國述職返英，福爾丁先生帶着十九歲的女兒上門捐款；此後珍妮常來幫忙雜務，漸漸成了周六禱告會的常客。她與好友白安美（Emily Blatchley）談起想去中國宣教的心願，父母起初想讓她緩一緩，教會牧師藍德爾斯卻站在她這邊。

蘭茂密爾號上的年輕女子

帶未婚年輕女子遠赴中國，在當時是戴德生有意打破的成規。他的理由很實際：年輕人學語言快；向中國婦女傳福音急需女性；而妻子瑪莉亞的經驗與品格足以牧養她們。1866 年 5 月，珍妮隨蘭茂密爾號首批團隊出發。啟航那天她在日記里寫道：她借船長的望遠鏡一直望着父親在岸上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房屋後面，然後回到艙里哭着睡去。抵華後她在杭州辦起女校，教中國女孩讀書識字。她學生中的一位後來受洗、到杭州任教，娶了華人牧師王來君的女兒，最終接續王牧師成為杭州整個教區的牧師。

婚姻

1870 年瑪莉亞在鎮江去世。一年多後，戴德生向珍妮求婚。她的父母起初要求等一年，兩人最終說服他們提前，1871 年 11 月 28 日成婚。這段婚姻並未取代前一段——珍妮從一開始就愛瑪莉亞，兩人常常談起她。此後三十三年，她既是妻子、母親，也是行政助手、同工與編輯。她照料戴德生前妻留下的四個孩子，自己又生了兩個（歐內斯特、艾米），還收養了一名內地會的孤女。

山西賑災

1876 至 1877 年，華北大饑荒爆發，死者數以百萬計。戴德生募款、指示同工多收養孩童，仍遠遠不夠。在李提摩太的建議下，他做了一個當時頗不尋常的決定：派珍妮帶兩名內地會女宣教士深入災區。理由很實在——只有女性去收養孤兒，才不會被謠傳成拐去殺害。1878 年 11 月，她抵達太原，很快辦起收容孤兒的「工藝學校」。這是內地會賑災事工的核心，也是她一生中最獨當一面的時期。

最後的歲月

1881 年兩人的母親相繼去世，珍妮一度返英照料家事，靠頻繁的書信支撐丈夫在中國的孤單。晚年戴德生健康崩潰，他們移居瑞士，她在日內瓦附近的寓所照料他慢慢康復；他把內地會的領導權交給了何斯德。她自己的病也在這幾年加重。一位友人記下她臨終時說的話：「我不常想天堂。祂就在這裡與我同在，這就夠了。」到最後她仍舊「明朗而有耐心，還問候別人的身體」。1904 年 7 月 30 日，她在瑞士辭世，年六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