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莉亞

生於宣教士之家

瑪莉亞·戴爾（Maria Jane Dyer）1837 年 1 月 16 日生於馬六甲，父親台約爾（Samuel Dyer）是倫敦會派駐南洋的宣教士，以鑄造中文活字、推動華人識字事工聞名；母親瑪麗亞·塔爾（Maria Tarn）亦出身宣教士家庭。瑪莉亞自幼在華人社群中長大，中文與馬來語皆通。然而童年並不安穩：1843 年父親病逝澳門，數年後母親亦離世，她與姐弟被送回英國由親屬撫養。孤兒的經歷使她早熟，也讓她對父母未竟的中國事工懷有一份不言而喻的承擔。

重返中國

1853 年，年仅十六歲的瑪莉亞與姐姐一同重返中國，在寧波投入艾迪綏（Mary Ann Aldersey）所辦的愛爾德西女校——那是中國最早的女子學校之一。她教書、學方言、探訪婦女，很快成為寧波宣教圈中一位幹練的年輕同工。也正是在寧波，她遇見了剛從倫敦差會獨立出來、生活拮據而前途未卜的戴德生。

婚姻與共同的事奉

這段婚姻起初備受阻撓。艾迪綏認為戴德生無差會背景、收入不定，配不上瑪莉亞；英國的監護人亦不看好。瑪莉亞卻自有判斷，堅持等候。1858 年 1 月 20 日，兩人在寧波成婚。此後十二年，她既是妻子與母親，也是戴德生事奉上最不可替代的同工：她精通寧波方言與官話，參與文稿修訂與書信往還；1865 年內地會創立、1866 年蘭茂密爾號載着首批同工抵華之後，新宣教士的語言訓練、水土適應、乃至日常紛爭的調解，多由她一手照料。戴德生屢因過勞與疾病倒下時，是她維繫着這個新生差會的日常運轉。後人稱她為「內地會之母」，並非虛譽。

患難中的守望

他們的歲月絕不安逸。1868 年揚州教案中，暴民圍攻宣教士住所，瑪莉亞在驚惶中從樓上跳下逃生，身受重傷。十二年間她生育了九個孩子，其中五人夭折，只有四人活到成年——這在當時的宣教士家庭中是常態，卻不因常見而稍減其痛。她在書信中很少訴苦，更多是記錄同工的近況與孩子的瑣事，語氣平實。

安息鎮江

1870 年 7 月 7 日，瑪莉亞在鎮江產下幼子諾爾（Noel），嬰孩出生十三天後夭折；她自己也在同月染上霍亂，於 7 月 23 日辭世，年仅三十三歲，葬於鎮江的宣教士墓園。半年前，她五歲的兒子撒母耳剛剛離世。戴德生在極度的悲痛中寫下：「主取去了她，但主自己仍在。」她短暫的一生幾乎全部給了中國——生於宣教士之家，長於華人中間，最終葬在中國的土地上。內地會日後遍及內陸十八省的事業，其最初的根基有一半是她扶持起來的。